今天輪到蝴蝶君先把澡洗了,等待的時間正好點上新的香氛蠟燭。其實他比較喜歡讓阿月仔先去洗,自己接著洗好後再把浴室稍微整理整理,只是阿月仔很堅持偶爾也該讓她負責一點家事,才折中採用這種輪流洗澡的方式。

 

的確,家中雜項的家事自有人負責處理,而三餐、點心等等的烹飪工作多半由蝴蝶君親理。剩餘下來的家事實在不多了。原本房間的整理也是有專人負責,也是在阿月仔的堅持之下變成小月與他們的主臥室自行整理。一方面是要訓練孩子獨立自主、二方面也是為了保有隱私。阿月仔對於一些生活上的事情也能夠深思熟慮,說來也是很優秀的主婦了。

 

總之,在蝴蝶君心中,公孫月不僅是談情的良伴(但不是世俗認定的那種),過日子也是一把好手。老爸老媽跟他說,這是頭腦夠聰明又肯用心過好日子的人,這樣的人非常難得。因為聰明往往疏於怠惰,而怠惰就流於慘不忍睹的生活品質了。

 

正神遊間,吹乾了頭髮的公孫月迎面走來。

 

她聞到今天的香氛蠟燭,味道不同了。

 

「新買的嗎?你也迷上香氛蠟燭?」順手綁起自己的頭髮,微鬆的綁起辮子。那是在第九百九十九次早上發現兩人頭髮纏在一起的時候,公孫月睡前好不容易養成的習慣。而蝴蝶君頭髮太軟、太容易定型,於是也不勉强他把頭髮做任何處置了。

 

「之前的點完了,老媽又送來。老媽的心意呀!怎能不點?」微笑攬過公孫月肩頭,比起香氛蠟燭,他其實更喜歡公孫月的味道。以前他以為只要自己跟心愛的妻子形影不離,久而久之身上也會跟她有一樣的味道了,但卻不是這樣。

 

「母親的品味總是高雅,這個香氛蠟燭的味道很令人放鬆。」綁好了頭髮,自顧自地鑽進被窩,「令人放鬆」對公孫月而言往往代表「我要睡了再聯絡」。於是她也沒理會攬過她的蝴蝶君磨蹭她的肩膀是想幹什麼。

 

「唉!妳就是嘴甜得人疼。對我爸媽嘴甜又乖,怎麼對我就是另一種『乖』?『乖張』的『乖』?日常裡多嘴甜一些不好嗎?」望著軟玉溫香徑自從懷中遁走直入溫暖的被窩,有點哀怨,香氛蠟燭的效果應該不只是助眠吧!

 

「我哪有乖張?我不是平平穩穩地跟你相敬如賓過日子嗎?」有點好笑的看了蝴蝶君一眼,覺得「乖張」一詞要她生吞非常不公平。

 

「對對對!妳沒有乖張,妳只是對別人又甜又美,對我又苦又澀。」蝴蝶君也鑽進被窩裡,順手將身旁的妻子撈到懷中。

 

「昨天還有個人對我說什麼『跟妳結婚好幸福』啦......『我的生活很圓滿』什麼的。難道那是騙人的話?」被撈到懷中的某人,就著對方的胸就這麼枕著,長久以來相處的默契果然不是隨便說說。

 

「我想哄妳對我更好些,至少在閨房裡能對我甜兩下子不是挺好的嗎?」雖然相對結婚前真的已經甜很多,以前他要盼到阿月仔柔情似水那就表示阿月要留書出走了,有夠悲哀。現在親密很多,但是他總覺得這還不夠。他知道對妻子來說,自己的地位已經夠特別,但他更喜歡聽她宣之於口,像她剛才稱讚自己的老媽一樣,那種不經意流露出的愛護之意。

 

深吸一口氣,撒嬌蝶的正常運轉,公孫月對於這種情況有多年的經驗。「我跟你怎樣才分得開呢?別說外頭的人已經懶得思考,連我自己也懶得思考這種問題了。」一席話聽得被當枕頭的那人眉開眼笑,情不自禁在妻子的髮上一吻。聞著香氛蠟燭的味道,想起了一個有趣的事想跟她分享。「阿月仔,妳知道為什麼老爸老媽要在小月仔出生之後開始送香氛蠟燭給我們嗎?」不知道經歷了十餘年人妻生活的歷練,他的阿月仔有沒有比較開竅點?

 

「會不會是生完小孩要帶小孩比較累,希望我們好好注重睡眠品質?」雖然說小孩並不全是他們夫妻帶,其實有非常專業的幫手一個兩個三個,但是育兒的過程中,父母完全抽離也實在不夠正常,所以他們夫妻也總是在旁邊看邊學,說不累是騙人的。

 

「完全錯!我以為阿月仔妳有比較進步,結果還是一樣。沒關係,這方面純潔也不是什麼過錯。」看到公孫月露出不解神情,又枕在自己身上,這種平時難得一見的小女人風情,直把蝴蝶君的整顆心都融化。「其實是因為呀!很多夫妻在生完孩子之後,閨房內的事情就變得不調和,變得對對方的身體沒興趣,親密的接觸完全消失,進而變得夫妻失和、家庭破碎的也不是沒有。老爸老媽是過來人,也聽過很多案例,為了怕我們感情生變,所以才用這種無言的關心方式啦!」看著自己懷中的愛妻,那專注聆聽的表情讓他真想把她吃了。

 

婚後在阿月仔的鼓勵之下,他們夫妻有時會一起去看他的老爸老媽,一開始他不是很情願,但後來發現老爸老媽有時候會提供很有用的建議,慢慢就變得不是那麼排斥。的確在阿月仔懷孕、生產、產後的關鍵期間,老爸老媽也都非常關心,他們的建議也讓自己慢慢接受老爸老媽也可以是可靠的隊友,尤其在生完小孩之後,夫妻感情的維護方面。

 

「還好我對你的身體從來沒什麼興趣,而且夫妻間的感情也不全然是建立在那方面。我們算是沒有這問題吧!雖然爸媽是多慮了,不過香氛蠟燭聞起來很好,我很喜歡。」公孫月按著蝴蝶胸前,俯視著眼前的男子,帶著嘲弄意味的說了這句話。

 

「欸欸欸!阿月仔,說這句話就顯得口是心非啦!沒興趣,那妳在那種時候做什麼抱著我不放啊?嗯?」就算是十多年的夫妻生活也沒辦法改變一個人的劣根性,明明對自己愛的要命,還是嘴硬什麼「對你沒興趣」,阿月仔就是這點可愛呀!至於自己是怎麼知道阿月仔對自己愛的要命呢?欸!早在結婚之前就明白她愛自己,結婚之後自然是拋開一切無聊的束縛好好相愛啦!而且不是有句話說那個什麼什麼通向女人的內心嗎?有愛情的互相交流,還有親密關係的調劑,阿月仔自然是愛自己更加的深。再怎麼說,他們對在一起很不容易早有共識,就算有意見不合,腦海裡的一兩個傷心的回憶,就很足夠讓他們都冷靜地凝視對方。

 

「哼!你得了甜頭就來笑我,那你別碰我,離我遠一點啊!」輕拍丈夫的前胸,對於在這種話題上自己處於下風有點惱羞。不知是因為風俗的關係、還是教育的緣故,自己遠不能像蝴蝶君一樣敞開來談這方面的事情。迂迂迴迴、引人誤會的還勉強可以,這讓公孫月有點氣餒,畢竟是讓蝴蝶君多了一個可以鬥倒自己的話題。

 

「真的不碰妳,離妳遠一點我不就中計了嗎?而且,雖然妳宣稱沒有潔癖,但沒人比我知道得更清楚,妳跟別人的距離保持得很遠,除了我,哪可能有別人,到時妳不是很寂寞嗎?親密的關係也包含在好好相愛的範圍裡呀!」輕輕端起嬌妻下頷,拇指輕柔的畫著圓,另手緊緊擁著身上的人兒,一雙異瞳盯著公孫月櫻唇微啟,心想著她不同凡俗的美貌真是百看不膩,是愛情的力量吧!不知不覺,從相識始,自己已經繞在她身邊三十年了。

 

有點淘氣的鼓起雙腮,這是外人難得一見的模樣,只有蝴蝶君跟小月獨享。有時公孫月在想,是不是因為有了孩子,自己在心態上有時也像孩子,裝一點無傷大雅的可愛。「是是是,對對對,我這個人就是口是心非,口嫌體正直,才會被你這個打直球的收服。」

 

她難得的坦誠與可愛,直讓蝴蝶君笑開。不過阿月仔是哪裡學來什麼「口嫌體正直」的說法呀?「是我先被你收服,你才真的有在注意我的可愛呀!」讓她靠在自己胸前,輕柔的撫著她的髮,恰到好處的手勁揉按著她的肩頸。而公孫月只是靠在他左胸,靜靜聽著他堅定規律的心音,在這個寧靜的時刻,他的心跳對她而言可比擬一切的樂音。他們都知道,到底誰收服誰不重要,重要的是相識三十年,他們仍在一起,分享著彼此的人生,共享著生命中的每時每刻。

 

不知何時開始的親吻、愛撫,也沒人去管香氛蠟燭是不是該捻熄了,只任由自己放縱在對方的寵溺之中。刺探、挑逗、溫柔繾綣;相擁、交纏、難分難離。在對方的頸子、鎖骨、敏感的某處烙下一個又一個莓果似的記號,美麗細緻的肌膚像他們的愛情般,開了花、結了果。

 

花香調性的香氛如絲帶般將他們緊緊纏繞。

 

片刻的分離,兩人緊密地凝視著對方,望盡最深、最深的靈魂。

 

美麗的安靜。

 

下一刻,除盡一切的阻礙,坦埕相見的貼合。

 

火熱的慾望慢慢被柔情無盡一寸一寸的含納,而這柔情,只屬於一人。

 

她在男人的股間邪魅扭動著,雙手按在他線條分明的腹部,腰臀舞出豔麗的動態曲線。她的唇畔隨著舞動的節奏,漾出醉人的情話、甜絲絲的喘息和呻吟。

 

而他,再度被完全征服,肆意放縱自己的雙手,愛撫過她的胸、她的腰、她的臀、她的腿。每一處他都肆無忌憚地揉著、捏著,盡情的享受妻子的寵溺和只屬於自己的特權。細緻柔滑的肌膚、火燙的觸感、最要害處的相互疼惜和結合,隨著愛妻主導的節奏,他也忍不住舞動起來。

 

這支雙人舞是情慾的顏色、是相愛的默契,也是愛情的結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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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君,有一陣子沒出門旅行了。」公孫月雙手越過蝴蝶君肩膀,撈著他的頭髮作耍。

 

「妳想去哪裡,我陪妳去。」穩穩將她摟在懷中,眼裡滿是盈盈的戀慕。

 

「回中原逛一逛如何?」靈光一閃,與其說是想回去觀覽風光,不如說是想去探望一些故人,包括故去的親人。

 

「好,我們一家一起去。」執起她的手,親吻著。能夠說出「我們一家」的男人,真的很幸福。

 

浴室裡,蓮蓬頭的聲音刷刷刷的掩蓋了談話,蒸騰的霧氣則為蜜裡調油的夫婦,遮上簾幕。一起洗澡、一起睡覺,然後一起迎接美麗的明天。

 

有你,真好。

 

 

 

 

 

 


 

 

這篇的靈感來源是蝴蝶在仙魔登場時,抱怨「早知道就不要答應阿月仔..........」

 

當時我在心中就默默吐槽「該不會是在床上答應的吧.....」

 

於是就衍生了這篇

 

其實我想,阿月不管說什麼蝴蝶都不會拒絕才是

 

不過在床上說的話,蝴蝶會一口答應XDDDDDD

 

結果寫著寫著變成在浴室,我的腦子不知道都裝什麼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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