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憶往—雛菊(六)

 

 

 

今天不知怎麼的就決定吃水餃當晚餐。

 

蝴蝶包的是義大利餃,談無慾包的是蔬菜野菇鮮肉,而「我是孕婦我最大」的阿月,則看心情幫忙任何一邊。在蝴蝶君認真炒餡的同時,談、月兩人也認真擀餃子皮。看到一桌熟悉的食材,談無慾不禁疑惑「在你們這裡,做餃子竟然也這麼方便?」「你想不到的事還多呢!」說這句話是有點故意的,畢竟提出疑惑的可是號稱「統轄文武半邊天」的月才子,不趁機損上一損,實在對不起良心。

 

終於蝴蝶君把餡料都準備好,回到和樂融融的餐桌時,隱忍已久的不滿才終於爆發。

 

「阿月,雖然我剛剛一直勸我自己不要小題大作,但是我就是沒辦法。」嘆了口氣,手中轉動不停的壓麵機似乎也感受到那種無奈的哀怨,發出喀啦喀啦的聲響。

 

「就說是什麼讓你無奈兼不滿吧!怎麼說我們都在這裡,想說什麼就說,免得你放了隔夜,餿了。」俐落的包起餃子,公孫月心裡想著上回跟她一起包餃子、下餃子的人現在都不在了,心中難免悵惘。但看著自己身邊有總是嘟嘴吃醋的丈夫、一起走過風風雨雨的好友,還有個有時會踢她的小東西,那種欲淚的心情才緩緩壓下。

 

「你會女扮男裝就是因為穿了老談衣服一試成主顧嗎?我還以為是要掩人耳目。這樣好不公平,憑什麼我跟妳就不能有這種親密?」杜蘭小麥的的麵糰擀過一次又一次,麵糰是舒展成柔順的樣子,但是操作壓麵機的那隻蝴蝶心裡卻越是毛躁。

 

「沒有親密?欸!我懷孕了耶!」又好氣又好笑,公孫月當然不會真的認為蝴蝶君不認自己肚裡的孩子(說到孩子,那就是各種搶著當爸爸,那樣子真的很蠢,又不會真的有人跟他搶,孩子的爹是誰還能假嗎?),只是這種抱怨很容易讓她抓到話頭,調侃兩句。原本抱怨的成分會被沖淡很多。

 

「我不是說那種親密啦.......」莫名的,蝴蝶君臉紅了。

 

而目擊到這一幕的談無慾則忍不住吐槽「我是不管人夫妻閨房如何,不過看到一個男人在這事上臉紅倒是頭一回。好友,你們夫婦感情確是叫人羨慕吶!」順便瞄向公孫月,果不其然兩頰也是辣辣的紅著。

 

就這樣在有點特殊色彩的話題之中,溫馨餐桌忽然變成鴉雀無聲生產線。桿麵的桿麵、包餃子的包餃子。

 

微妙的安靜中,公孫月率先發言。「女扮男裝在遇到無慾之前就有嘗試過了,後來改名換姓,男裝方便。不是我特意喜歡穿無慾的衣裳。」幫著把義大利餃的麵皮攤開,把模具一一擺好,將拌好的餡料仔細地放在麵皮上。看到公孫月換過來幫著自己,蝴蝶君心裡一陣甜美,什麼穿誰的衣服的事情,就不談論。

 

夫妻協力做著義大利餃,心情美滋滋的同時,竟也讓他想到一件可大可小的往事。

 

「阿月,我實在很納悶,笑蓬萊那個沒來報到的舞者,竟然如此高大。如果不是為夫我從容就義,那樣大的衣裳阿月你穿了也不好看呀!果然還是得要我才行。」

 

「關於這件事,我也很好奇,所以當時也打聽了一下。好像是那位舞者有羅剎國血統,所以高大。當時之所以找上我,也是因為我身量較高的緣故。其實樓主也並不一定要讓人這樣報答恩義。一切都是湊巧而已。不過那套衣服連我都沒穿過,所以也不知道你來穿竟然如此合適。這可能是冥冥中註定吧!」想起那時的事情,公孫月不禁笑開。自己做個多功能小打雜,蝴蝶君做絕代舞姬,外面的火焰魔城之禍好像都跟他們無關。在談無慾忙進忙出的同時,自己和蝴蝶君卻離江湖有一段距離。偽裝下卻有真實的幸福。

 

「原來,我還以為........」這次倒真的是換蝴蝶君要心虛了。為了愛妻安全,掩人耳目所以扮成舞姬跳舞,再讓他選擇一次他還是當仁不讓,不過那時就覺得衣裳的大小差不多,偷偷在猜是否連下海跳舞都是阿月的陰謀呢。

 

「你還以為是我設計你的?我在你心裡,只能是這副沒心沒肝的樣子呀?」沾了點桌上的麵粉往蝴蝶君臉上一抹,旁人看來撒嬌意味濃厚的「哼」了一聲。一旁談無慾見夫妻鬥嘴內戰,則是一副隔山觀虎鬥的模樣。

 

「哎呀!阿月~我只是心理陰影太重,有點疑心而已,我真心明白妳最心疼我,尤其是當時那種情況,我都了然於心。阿月在笑蓬萊的時候對我好好、好溫柔,我都知道,我也都記得。阿月妳不要生氣呀!」這次的的確確是自己錯了,原本只是想趁著氣氛不錯,把心中的小疑問問出來,豈知阿月竟然從第一個問題隔空抓第二個問題。知道她只是小小惱怒,那一聲「哼」更是把女兒家的情態表現了十足十,陳情完畢的蝴蝶君擦擦手,撫著她隆起的肚皮,一邊蹭著她的臉頰,低聲柔語陪盡小心。

 

一旁的談無慾基本上已經對於這種直球式曬恩愛免疫了,依舊穩穩包著餃子,臉上不動,心識傳音倒是嘴貧的很。

 

「公孫月,我覺得來到妳這裡是一場陰謀。」

 

「怎麼說?」

 

「陽光太亮、食物太甜。別說是根基,身體都要搞壞了。」

 

「想損我就直說吧!」

 

「天底下除了蝴蝶君,還真沒人降得住妳呢!」

 

「是嗎?那......那個會說輪迴之道的談道長如何?」

 

 

===========================================

 

 

般若海一會之後,我本來想直接到無慾在寰州的住所(用以區別不是北嵎或者是其他地方的地產),去還他衣裳。又想起自己因傷的關係,已經錯過應當要去看看白城的花兒的時間,婉謝了兄弟邀宴,兄弟懂我想做什麼,也就不再固執下去。繞了一些彎路,到了我親手打造的花城。

 

雛菊是一種卑賤的草花,就算沒有刻意的照顧,也不會長得太差。

 

明明了解這種植物就是那樣,還是忍不住想去看。

 

跟上次自己來種花的時候相比,花田的面積看起來的確是變大了,各色雛菊欣欣向榮。

 

「娘,妳看見了嗎?最卑賤的草花,卻有著最牢不可破的春天。春天被我留在這裡了。」

 

輕輕撫摸土地,真氣灌注在那方花田之內,即使北域秋天已有寒意,這片花田還是能五彩爭豔。

 

其實這片斷井頹垣,曾經是一個噩夢。但也曾經很溫暖,雖然只是嚴冬裡,只有兩隻柴火燒著的那種暖。不過我也曾以為單薄柴火燒著的溫暖很足夠,後來才知道這個世界根本只是不公平而已,就算你知足,你還是會失去。

 

「變強就不會失去,變強就可以追逐別人的失去。」夢見娘卻又找不到娘的時候,東方家哥哥都是這樣安慰我,所以娘,我變強了,所以娘,妳不用再害怕。

 

 

###

 

 

再回到無慾的住所,迎來的卻是水心又驚又喜的表情。

 

「怎麼?這裡不歡迎我?我可是帶了衣裳來還呢!」水心平常冷靜自持,但是略被逗一逗,那種天真善良的天性就會顯露。果不其然,水心姑娘嬌俏一笑,還了句更厲害的。「我想那些衣服還是姑娘就拿走好了,姑娘穿著到顯風雅,主人穿著,卻是過分矜持了。」

 

「這可不是說他糟蹋衣裳嘛!要仔細呀!小心他罰妳!」不知是因為被人照顧了一陣子的緣故,我倒是從不曾將談無慾、寒山意、冷水心,以及在宅中活動的下人當成是獵物,想來也是很神奇的呢!

 

甫踏進內苑,一個熟悉的身影緩緩行來。

 

「我竟不知妳如此會收買人心。水心照顧妳一陣子,手臂都會向外彎了。有了自己的衣服,我的拿來。」有時覺得像他這樣的人,比我自己還捉摸不定。說是淡定吧!卻也有這樣孩子氣的時候。我跟這個人的關係也很奇妙,說是熟識吧!但其實我連他叫什麼都不知道。

 

「妳今日還需服一帖藥,難得妳不躲不避,準時回到這裡。」正說話間,寒山意已經將湯藥備齊,在一旁的涼亭蒸騰著熱氣,一旁還有個熟悉的匣子。

 

端起藥碗正要一飲而盡,那人卻施施然在對過坐下,涼涼說了一句「小心燙」。

 

那碗藥捧在手心裡,暖暖的。

 

「妳的裙角上有花瓣,妳去了白城嗎?」觀察倒是敏銳,連我裙角上的花瓣都察覺得到。

 

「為何刻意注意這種事?」我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要是放在一般人,這種問話就算是過分關心了。不過這個人不同,他的過分關心有著冷靜的血脈。

 

「我好奇覆滅白城的人回去那裡種花是為什麼。」總是會被問到這一題的,其實連自己都好奇他什麼時候才要問。

 

「你要把我寫成傳奇還是話本嗎?」一口,藥還是苦的,又一口,仙楂糖仍舊酸又甜。

 

先是一個「被你識破了」的微笑,而後又鄭重的不得了說「不會」,這樣真的有人會相信嗎?在他的家裡隨意亂逛,總也會闖入他的書房。看到他不是在家中閒晃,就是應邀外出,再看看那些書房裡的隻字片語,要往那方面推想也是很正常的。只是這些筆墨間的生意本來也沒法賺什麼錢,說是怡情,也太費心在這種枝微末節的小嗜好上,桌上都是些「仲春 行旅間耳聞北域有所謂劍邪者 其劍之邪氣外顯 其人冷若冰霜 其蹤捉摸不定 而其身側一人青面褐髮 意態奇異 人云為人邪」這種記錄小道消息的紙片,閒來著書,這樣也太過認真了。

 

「我是白城人。這樣你滿意了吧!」是什麼時候說起「白城」還能照樣波瀾不驚,我已經不記得了。曾經的眷戀或者恨意好像就在當年那件事情之後,歸於塵土。

 

「妳知道輪迴不只在來世,而是當下即輪迴嗎?」忽然的轉變話題,想說什麼呢?當下輪迴,又是什麼呢?

 

「喔?這是從何說起?」

 

「妳在殺人的時候,感覺到什麼?」

 

「淋漓盡致的放鬆、成就感。簡單說,下手的瞬間是很快樂的。」

 

「我記得我第一次殺人的時候,內心很恐懼、不安。這種不安的感覺本身就是所行之事所帶來的輪迴。而妳,妳想想看第一次殺人的時候,妳是否跟後來一樣快樂?」有點罕見的,那人伸手拿了顆仙楂糖。眼裡有些波動,為了想勸善,也必須這樣自剖內心嗎?我實在不理解這人在想什麼?

 

「那如果殺人是基於被迫,當下只會有鬆了一口氣的感覺吧!這種被迫的情況解除,可不是滅苦嗎?」

 

「那當然,殺人如果是因為苦難逼迫,而殺成為唯一解脫,這自然是滅苦。這也算是好的輪迴了。妳首次奪人性命,是因為被迫嗎?」

 

「那倒不是,我是因為想成為有力量的人。只要我夠強,人命跟螻蟻無異。坦白說了,第一次看到有人被自己殺死,的確是很害怕的。但是冷靜去想,就覺得不害怕了。」

 

「即使很短暫,妳也曾經感受過這種輪迴吧!」

 

「說不過你,是。我感受過惡行帶來的對內心的干擾。」

 

「妳說妳是用思考來調伏恐懼的意念嗎?為什麼要調伏恐懼?」

 

「因為恐懼是我所不欲的,人之所欲皆在離苦。」

 

「『成為有力量的人』是妳很大的追求吧!所以妳用這個目標來調伏恐懼苦痛。為什麼這樣追求?妳做平凡小女子不好嗎?」

 

「因為繼續做平凡小女子只會繼續恐懼而已,像我娘一樣。」一點一點,我覺得我好像自願將自己暴露在他面前,他的問題很輕,可是卻無法不實言相告,這是妖術嗎?

 

「可是人都會有恐懼,即使是有力量的人也一樣。」

 

「但是你不能否認沒力量的人比較容易叫天天不應。」

 

「妳看白城那些人,即使是有錢有勢的也是叫天天不應。」

 

「有錢有勢不是力量,只是力量的一部份。力量代表可以直接奪取。而白城的那些人,要照著你的說法,也只是遭受了惡報輪迴罷了。」

 

「妳殺人是為了掩藏妳的軟弱跟無力!妳為了逃避這種感覺,所以用殺人來說服自己可以掌握別人的生命,逃避那個什麼都做不了的自己!」

 

「這不就是滅苦嗎?所謂修行不就是滅苦嗎?」

 

「修行要尋求的是在變動的世間保有安寧的心,當然,妳說滅苦也並不是錯的,由滅苦開始尋求自我內心的快樂安寧,而後斷除貪嗔痴才是滅苦路上的最終目的。察覺愛結束縛,然後斷除愛結,遠離欲貪正是修行的重中之重。」

 

「那我用快樂滿足的殺戮替代恐懼也是滅苦、也是尋求快樂,不是嗎?」

 

「那是假的,妳很清楚那不是真的,妳以為殺戮代表的意義可以完成你自己,可以帶妳遠離你所厭苦之事,但是殺戮結束了,妳還是把無力弱小的自己銘記在心,不是嗎?」

 

「你教我怎麼忘記?人的生命都是層累而上,我要怎麼抽去這弱小的自己?憑什麼我不可以用我自己的強大來安慰我自己?你說啊?你懂嗎?那種無能為力?」手裡的藥碗不知不覺裂了碎了,眼眶很熱,腦海中都是白城的雛菊。

 

「我懂。所以我不想再看見有人沈迷在自我的陷阱之中永不自拔,妳以為做一個嗜好殺人的魔女是快樂的,可是我看得懂,妳很傷心、妳很恐懼,為了不再恐懼只能繼續殺戮下去。我不願意再看到這樣的人了。妳還有大好時光可以走出來,沈溺在殺戮之中只是浪費時間。認清自己為何而殺、為何而愛?才是人生所應追求。其實清清楚楚比糊裡糊塗好上太多了。」那人只是彎下腰,村野老叟似的說著,一邊撿拾落在我腳邊的碗片。那句「我懂」像是釀了幾十年的滋味一樣,讓我無法插話反駁。一席話畢,忍不住一滴眼淚。逃嗎?我所尋求只是逃嗎?不是逃嗎?那為什麼那些人死的時候,我總是想起娘在屋外悄悄種的雛菊。

 

為什麼,在白城種雛菊呢?

 

 

 

###

 

 

「姑娘醒了。」睜開眼,又是水心一臉關切。我不知他的一席話竟能引動我如此深。看自己毫髮無損,那人可是有備而來呀!自己氣血上湧引動舊傷,也在他的計劃之內嗎?我太小看那個術士了,或者說,太大意不設防了。言語上著了道,欲脫離也不能了,現在我只想安安靜靜躺著,思考他所說的現世輪迴、思考我自己。

 

「水心,讓我靜靜吧!至於你家主人是始作俑者,應該不會逼著妳非來照顧我不可,也跟他說了,我若不出門去,也別進來了。我需要安靜。」聽見水心無奈一歎,以及房門緩緩闔上的聲音。側過內壁,腦中竟是他那些話語。也不知過了多久,心中忽然靈光一閃,竟無可抑制的大哭起來。

 

大哭之後大笑,如此反反覆覆不知幾次,終於連我自己都負荷不了,在沈睡之前,好像看見明月半牆的景象。

 

再度醒來,只見那人手裡端著碗香香甜甜的甜粥,臉上仍然澄淨的沒一點破綻。

 

「這是冷水心新製的桂花醬,拌在粥裡,嚐嚐。」

 

沒有一點言語,惟知道那桂花甜粥的香氣催人,不一會兒,一碗粥也就見底了。

 

「妳叫什麼名字?」

 

「你問過了。」

 

「我不相信有父母會幫孩子取那麼俗氣的名字。」

 

「欸!俗氣嗎?」

 

「俗氣的很。」

 

「何處春江無月明。」

 

「這才正常一點呀!好了,話本的主人娘,妳有意願說一說妳那本話本,說的是什麼故事嗎?」

 

幾天之後,要辭行之時,冷水心真的送上一本《黃泉夜》內頁還有精心描繪的圖畫,這人呀!有時是嚴肅、有時卻是這樣像個孩子一樣,總歸一句,捉摸不定呀。

 

 

================

 

「阿月,我真心不覺得黃泉贖夜姬這個名字俗氣,我覺得很好,跟我很搭配。」咬下一口義大利餃,鮮紅的醬汁在蝴蝶君唇邊留下印記。說這句話的時候,順帶給談無慾一個挑釁的眼神。

 

「就算搭配也沒用,反正我不再是黃泉贖夜姬了。而且如果我還是黃泉贖夜姬,我們走不到今天的。」執起餐巾,公孫月難得柔柔的替蝴蝶君擦拭嘴角,想起當時之事,又見蝴蝶君總是那樣曲意迴護,心中湧起一股溫柔繾綣,那對她而言是很難得、很珍貴的一段記憶。如果沒有當年無慾突破她內心的盲點,也不會有後來的丹楓.公孫月,更不可能有如今的生活了。

 

「不會,就算妳一直都是黃泉贖夜姬,我們還是會在一起。妳不是說過小時候的心願就是想當娘嗎?妳見到我這樣有趣又可愛又溫柔又體貼的追求者,就算妳沈溺於殺戮、無心情愛,也是能想起小時候的心願,到那時,把你變成公孫月的一定是我,不是老談。他還得講道理、說輪迴,我不用!我直接用我一片真心來撈月。」輕輕攏著愛妻替他擦拭嘴角的手,蝴蝶君總是能夠進入這種旁若無人的境地。他真的相信,就算她一直是贖夜姬不是公孫月,他們仍然能夠在一起,他仍然能夠擁有她所有的溫柔,雖然過程可能不太一樣。

 

「反正命運已經進展到現如今,再怎麼去設想『如果』也是沒用的。而且不結識談無慾,我還不知道天底下,還有談氏仙楂糖這麼好吃的東西。」促狹地瞄一眼正在無視他們的談無慾,看他認真數著餃子吃的樣子,不禁想像他也是用這種表情認真的寫著那本《黃泉夜》,忍不住嘴角上揚。

 

「那本《黃泉夜》本來真想拿去付印流通的,只是後來我覺得影射得太明顯,所以就放棄了,所以也只有妳那本而已,妳可得仔細收著。」喝了口晚餐搭配的冰酒,微微點頭向桌邊服務的小執事致意。

 

「所以那本《黃泉夜》阿月妳有帶來嗎?可以分我看嗎?」一聽那本談無慾執筆的話本世間無雙,讓蝴蝶君更加好奇「影射的很明顯」到底有多明顯?一邊也想著自己依樣畫葫蘆寫一本有自己在裡面的《陰川月》應該也不錯。

 

「你先讓我好好吃完飯吧!晚上我在房裡翻翻看,如果有帶過來了再分你看。講了一天的往事,你聽得不累,我可是很累了呢!」抿一口葡萄果汁,公孫月心裡想著如果杯子裡是冰酒該有多好呢!

 

 


 

 

新劇劇透完我整個眼神死

 

雖然說本來就對亦雲沒什麼期待

 

但因為對象是我的本命阿月月,所以就算沒期待還是會傷到我

 

如果以後還有現場的編劇座談,我有可能會跑去翻亦雲的桌

 

我不知道某些戲迷瞎捧亦雲是在捧什麼碗糕

 

想來魔吞鴨店拖出來接客的這一群(喂)

 

沒有一個寫得好的

 

雖然說依照我的鳥個性,我還是會努力看到蝶月一家再度安全回家為止

 

但是我真心只看偶了,新劇情一概不同意

 

就連女兒我都從喜歡變成質疑,編劇真是高啊!厲害呀!

 

不過請霹靂把周邊做的美一點喔!腦子進水的我看見阿月就想掏錢XDDDD

 

 

 

創作者介紹
創作者 Ced9 的頭像
Silver

Ced9

Silver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 120 )